缺了主子的重晔宫里,随喜心中火急火燎。
胡猫儿一进宫就被皇后教训,他不是不知。
他却不能出手。
此回伴驾围猎,主子多少露了些破绽,现下根本不敢出头。
周围不知有多少眼线盯着,重晔宫无论谁去关心胡猫儿,都要给主子招来灾祸。
暗卫们聚在殿内,等待着黑夜来临。
数人分头行事,不知能否将信报出去。
胡猫儿究竟有没有中毒,没有人知道。
这毒究竟是否五殿下所下,更无人知道。
就连随喜也无法确定,自家主子后来究竟是否喂猫儿吃下过真毒药。毕竟,他曾建议过数回,要用毒药控制胡猫儿,才能压着她性子,让她不惹事生非,乖乖配合主子行事。
回京的几日路程,殿下重伤未愈,猫儿作为官方镇魂神婆,有太多短暂片刻和殿下单独共处。
殿下要觑空下毒,不是不可能。
外间梆子响了三声,废殿的夜比别处更加黑暗。
便是月亮也躲进了云头,不愿将一点点清晖分给这处被后宫遗忘之处。
明珠站在废殿门口,频频抬头看着树梢,悄声道“你回来没,主子怎么说?”
树梢上静悄悄,连一声鸟叫都没有。
废殿院墙处,一个黑影一跃而入,没有产生一丁点儿声音,直奔配殿去。
殿中点了一盏微弱油灯,仿佛吊命的引魂灯,保着猫儿口中的最后一点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