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知染开了门,两个人之间不再有任何屏障。
男人显然有点吃惊,退了两步。一句话都没有说,在静默里等待黑暗再一次降临,屋里的光照在他脸上产生的阴影,加深了眼角的伤疤,显出更恶狠的模样。
“找来了怎么也不进来坐坐?”墨知染讨厌被对方气势压住的自己,强装镇定,仰着头靠在门上。
挑衅。
男人向前走一步,被墨知染伸出的伞柄挡住前路,“客气客气而已。刚收拾的屋,有什么事儿,就在这说!”
墨知染有一瞬看到了他眼底冒出的狠毒,手上的伞握得更紧。但只有那一瞬男人就变了神色,弯弯腰,咧着嘴笑,好像两个人是可以好商好量的哥们儿,甚至想靠过来拍他的肩膀。
不过墨知染还是把手里的伞伸得更远了一些,眼里是别来这套的防备,男人也只得作罢。
“哥也不知道你周围都是厉害的主,又是警察又是大老板的。哥要是早知道,早就躲开了不是?”
带着谄媚的语气?
“做哥哥的一直想跟兄弟道个歉,这不是你旁边人跟得紧,没机会。这才想办法登门拜访。”
一会儿“道个歉”,一会儿“登门拜访”,加上男人不熟硬装熟的表情,让墨知染浑身不舒服。
而且他居然自称“哥”!靠?
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。
你他妈才是鸡!
墨知染火气一上头就天不怕地不怕,看到男人一边嘚嘚一边往屋子里瞄,索性用伞尖把本来半掩的门完全推开。
“找人啊?没别人……就我一个。”一个,你敢怎么的?
“不不不,我是想也跟莘池暮道个歉啊。他没在你这儿?上次弄伤了他,我想着……”
“靠你大爷!你他妈找他去了?你想死!”